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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遇篇)神奇祈愿树 (第2/2页)

居然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微小的、具T的、有实现可能的愿望。

    有些愿望一听就胡扯,b如明天家里人买彩票中十个亿,或者早上一觉醒来觉醒了什么隐身飞行、时间暂停之类的超能力——别说这棵树了,就算造物主都无能为力。

    有些说出来又与此刻的浪漫太不相称,b如“考上XX大学”,祝遇想起了燕城的场景:慕予要为她在明信片上写下祝福,她第一个说的居然是“考上理想大学”!虽然她到现在也没想出什么更好的答案,但在每一个不小心触碰到这段记忆的深夜,她都要再痛恨自己一遍:“当时怎么就没发挥好呢?太普通了!太庸俗了!”

    还是别“梅开二度”了。

    应该许下什么愿望呢?祝遇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

    慕予看着发呆的祝遇,说:“没关系的,这终究只是个传说呀。而且,你以后有的是机会,不用急着现在就许愿,不瞒你说,我每年都会来这里,但是我到现在也没有许愿。”

    祝遇轻轻说:“我们可以先到旁边坐一会儿吗?”

    “嗯,好。”

    她们找到了祈愿树斜对面的一个长椅,祝遇坐在中间,许息和慕予在她两边。

    祝遇还在纠结愿望的事,她忽然想问问慕予,当然,不会直接询问愿望,她先换了个话题:“老师,你接下来有些什么打算呢?”

    慕予说:“还没想好,不过,趁着这段时间空闲,我想去学一下声乐,顺便再学学弹吉他。”

    这话让祝遇有些惊讶:“你居然还需要学声乐?你不是很早就会唱歌了吗?”

    慕予说:“我的确会唱歌,但也只懂一点皮毛,我想重新认真学习一遍。”

    “老师你太谦虚了,我看到百科上,你演了好几部歌剧,虽然我没机会看过,但你肯定至少是专业级别吧,怎么能叫只懂一点皮毛呢?”

    “歌剧?”反倒是慕予有点惊讶:“我大学学的是话剧艺术表演,也许演过一两个歌剧吧,但是就是客串一下,念白的地方说几句,没有唱歌。”

    “啊?”

    慕予淡淡地说:“你看到的百科应该是我的经济公司写的,有些夸大也不奇怪。嗯,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名字不算特别大众的话,他们应该还会给我重新起个艺名,总之,尽可能地讨更多人喜欢。”

    祝遇突然很迷茫,假如一个人热忱地喜欢着某位明星,却从头到尾,竟然连她的真名都不知道,那这种喜欢算什么呢?

    慕予好像猜透了她在想什么:“人们有他们喜欢的幻想符号,而我,负责出演这个符号。这件事作为娱乐,本身没什么问题,只是我有时候会觉得累而已。其实,即使你和现实中的人交往,你对对方的认知,也终究来自你的主观感受呀。”

    祝遇使劲摇头:“不要,不要这么说,虽然听起来很通透,但实在太残忍了。”

    慕予又笑起来:“好吧好吧,我错了。那我说,你看到的出演话剧《空白》的慕予,是最未经修饰的,你会不会开心很多?”

    “确实,我很开心。”祝遇心里得意极了:果然,作为初代粉丝,她就是最特殊的!是慕予心中的知己!难怪慕予对她这么热情。

    说起来,燕城分别之后,虽然祝遇从未想过人生还有第二次机会可以和慕予交流,但她还是一回家,就立刻就把《空白》的所有相关信息都搜了个遍,b考试做理解都认真地重新揣摩了一番作者情感,并全部背了下来。

    某种程度上,是不是慕予心中的祝遇,也是一个她认为的“知己”符号?这个问题同样不能细想。

    反正,她就是特殊的!这一点让她极其开心:她居然也可以是“特殊”的了,还不是像X取向这样无奈的特殊,甚至这份特殊,还是正好存在于自己偶像的心中,真是以往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

    许息刚刚一直没有说话,她问慕予:“你将来想跨界当歌手吗?”

    好像也谈不上跨界,当今娱乐圈里的歌手演员似乎根本不分家,不然也无法解释,为什么电视台联欢晚会上的歌舞节目,80%都是走来走去的演员。

    慕予说:“倒也没有想当歌手,只是,我b较佩服那种有音乐才能的人,提升自我嘛,总是有好处的……”

    许息说:“喔……”

    慕予忽然向前侧身,用手支着头,带着一丝笑意看向那边的许息,很不经意地说道:“‘轻然’,她也和我一样,喜欢多才多艺的人,哎呀,我真的很羡慕许悠亭,名校医学专业在读,兼网络上的大作家,还会两三种乐器,多次登台演出……”

    “呵呵,呵呵,呵呵……”许息被噎了一口,赶忙否认:“名校?算不上算不上,两三种乐器?我只有笛子勉强正经学过,也只到业余考级水平,嗯,小时候家长b着学的,不学就打我,我根本不是很喜欢……我和小屿……不对,祝遇,我们不一样。你们两个更像,会自己主动学乐器,你们聊吧!哈哈……”

    慕予又看向祝遇:“你们姐妹都很厉害啊,你也会笛子吗?”

    祝遇摇头:“不会。我学的不是笛子……”

    “那是……”

    “是阮!”祝遇有些慌张地说。她确实没撒谎,她会这个乐器,尽管严格来说,这才真是“只懂一点皮毛”。

    “哦!和吉他有些像呢,我也很喜欢,你真厉害!”

    “谢谢……”

    祝遇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声夸奖,她并不是很开心,甚至越想越不开心。

    夜风吹着,祈愿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祝遇托着腮,看着远方一盏明hsE的大灯笼,她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温暖又柔软的毛线小太yAn。

    祝遇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重新看向慕予,小声说:“我还会一个乐器。”

    “嗯。”

    “我还会二胡呢。”

    “哇!那你好厉害!”出乎意料的是,慕予看着b刚刚还要高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家楼上有个又漂亮又温柔的jiejie,她是一个少年g0ng的民乐老师,就教二胡。她对我很好,每次我去她家,她都愿意陪我玩很久那些小孩子才玩的无聊游戏,有时候,她还会让我坐在小板凳上,看她表演新练的曲子。我特别喜欢她。”

    “真好。”祝遇由衷地说。

    “可惜,我上小学后,我家人就带我离开了琅川,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我对这个乐器有种非常强的滤镜,听到二胡的声音,我会很怀念,感觉非常美好。”

    其实还是那句话,每一种音乐,背后都是一段情感。

    慕予又说:“没想到你也会二胡啊,真好,真希望有一天也能看看你的演出。”

    “真的吗?”

    “真的。”

    “我有一件事!我要考虑一下。”祝遇突然说,“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我马上就想好。”

    五分钟够吗?她也不知道,她只能强迫自己翻找着所有的记忆,又强迫自己做出抉择,关于过往的抉择,与现在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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