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半年以前 (第1/1页)

    婚宴当晚过後，适逢学校日程进入首个期考的预定时间。

    因是最後一届预科生，同学们都拚了命的温习；约了几个b较友好的同学，程至硕与他们一同在图书馆的自修室里闭关了好几个小时。

    在接近关馆的时间，他们才慢慢撤退。

    「至硕，要一起去吃饭吗？」

    走到图书馆门口，同学拍着程至硕的肩膀问。

    「不了。」摇了摇头，程至硕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那明天见，拜！」

    「拜拜。」

    拜别了同学们，站在馆门前的他，将视线移到远处去。

    刚出来时他已经看到了她那道失落的背影。那晚在凝心的家离开後，学校便开始了一星期的长假；所以他已经整整一星期没有见过她，亦不知道她那晚以後所发生的事。

    不过从那心事重重的背影看来，她应该并不好过吧。

    握紧背包的肩带，程至硕收起疑虑的心带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她身後。

    「凝心。」

    缓缓地转过脸，凝心抬头望着出现在身後的他：「是你。」

    平静的、没有讶异，将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收进眼底，程至硕於心里暗暗叹息着；如果她喜欢的人是他该有多好，因为他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流露这个表情。

    「怎麽一个人坐在这里？来温习吗？」坐到她身边，程至硕如平常般闲话着。

    没有任何回应，凝心的视线又再回到前方。其实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坐在这里。

    早上起床，发现本来睡在身旁的人不在後，她洗了个澡、吃了个早饭，然後便背着书包到图书馆来。进入自修室时发现经已满坐，她又呆呆地在这边坐下。

    只是没有想到，她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这麽漫无目的也是第一次，如果不是程至硕唤她，她可能会坐到晚上也不自知。

    明白她并不想回答自己，程至硕唯有静静地陪她坐着。

    两人就这样坐着，时间很快又到了晚上。天sE变黑了，街灯也如时亮起，但凝心仍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突然，她眼前晃了个纸袋，一阵香味从鼻端传到肚子里。

    她移过了脸，程至硕温柔的笑脸又再出现眼前。

    「你应该没有吃午饭吧，不如吃个汉堡包填一下肚子。」将纸袋放到她手上，程至硕打开自己那份开始进食。

    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凝心又再看着自己手上的袋子。

    难道他趁自己不为意的时候去买的？

    可是最近的餐厅离图书馆也有一段距离，这个包还是热了，难道他是跑去买，然後再跑回来？

    发现她没有开动，程至硕放下手里的包望着她问：「怎麽了？你不吃汉堡吗？难道你想吃我这个？」

    摇了摇头，凝心仍是一脸心事的望着他说：「你为何要对我这麽好？我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

    凝心的话带回了程至硕的记忆。

    是的，他已经表白了，亦被拒绝了。但是他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就是忍不住要去关心。

    可能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就算对方没有意思，关心就是关心，不会在乎是否被拒绝过。

    「说真的，被你拒绝之後，我是真的下了决定往後只把你当普通同学来看待。」目光看了下手上的包，他脸上出现了一道温暖的笑容：「但原来真心喜Ai一个人的时候，根本就无法视对方为陌生人，所以当我看到你独自坐在这里的时候，就忍不住走过来了。」

    程至硕的话正中了凝心的心。

    她对凌真又何常不是这样。

    就算知道他Ai的人不是自己，她还是无条件地奉献，将自己最宝贵的一切给他，只求他能有一点点的Ai能分给她。

    伸手拉了她一下，程至硕将她手上的纸袋打开说：「快点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你这麽晚还不回家，一会凌真知道又会不高兴了。」

    「嗯。」

    听话地吃下他为自己所购买的汉堡，凝心心里感受着点点暖流。虽然凌真并不会因为她的晚归而不高兴，但程至硕的窝心确是温暖了她的心。

    谢谢你，至硕。

    心里暗暗地诉说着她的谢意，不停……不停地说着……

    无法说出口是因为对他的歉意，那份拒绝了他的心。

    如果不是因为凌真早已出现，或许她喜欢的人会是他也说不定。

    若是有机会，我会报答你这份心意的。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凌真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晚归，但在她洗完澡甚至回到睡房之前，他都没有从书房出来过。

    或许正如他所说的，她什麽也不是。

    这样也好，她不会再因为他而牵动情绪，让感情渐渐归於平静，然後回复他们本该的关系。

    她还是考生，感情事根本就不适合这时期的她去谈论。但她并不会後悔与凌真的曾经，因为那将会是她守护一辈子的秘密。

    一个苦甜的秘密儿。

    ☆☆☆

    透着淡h灯光的书房内，坐着一个心思被占据住的人。

    那枚买给凝心的钻戒，正被凌真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凝心回来前他一直在yAn台上等着，直至看到她平安到埗，他才回到书房里待着。

    隔壁传来了关门声，告诉他凝心已返回房内休息；他知道她需要时间平复心情，所以他刻意回避了会碰面的机会。

    其实他可以直接离开，因为眼不见为乾净；但他亦知道如果这样做的话，她只会更难回复受伤的心。

    所以他必须忍耐着思念与难耐，来迎接一个又一个难眠的夜晚。

    现在宣俊浠已经和温瑜成婚，但凌真知道聂晴并没有完全Si心。她跟宣俊浠那份感情随时都会Si灰复燃，因此他必须彻底熄灭才能安心放手，否则只会一直徘徊在她与凝心之间。

    这样的关系对凝心是严重的伤害，他真的不想再看到泪流满面的她；尤其是他发现自己对她的Ai後，更加不希望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仍要每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这对她不公平，也不尊重。

    因此在他的Ai能完整付出之前，他绝不能再把她拉进这个紊乱的关系中。

    手机传来讯息的声响。

    凌真把钻戒收起後才拿起手机看着。

    讯息是聂晴传来的，她说明天有学会的事要处理不能见面。

    这看在他眼里显然是个借口，因为与她参予的学会十分熟稔，自然了解明天并没有任何关於学会的事务。

    事实凌真怀疑聂晴与宣俊浠藕断丝连已经一段日子，奈何他找不到任何证据，也不能单凭她几次失约就去确认。

    但罪犯犯罪总会留下蛛丝马迹，聂晴也不例外。

    他们在婚礼上那双常常不经意接连的目光，已经出卖了他们。

    手指飞舞地在手机上按着，凌真迅速回覆了聂晴。

    然後他关上手机，打开音乐闭上眼休息，顺道把紧绷的思绪放松下来。

    柔柔的音乐传进隔壁的房间。

    播放的音乐像是凌真的怀抱，将早已就寝的凝心紧紧地包围着。

    那是小时候她窝在凌真身边最常听的音乐，这亦是他最喜欢的音乐；凌真说过这歌最能平稳他的心灵，所以每当他有烦恼的时候都会听。

    是哦……原来他也在烦恼吗……

    那个令他烦恼的人会是谁呢……

    会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