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儿细刺儿锐(民国 强取豪夺)_金谷年年(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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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谷年年(5) (第1/1页)

    回过头去看,倒是一位年纪不大的青年。

    那青年望着她慢慢笑了,上前一步:“谢谢杜小姐出手相救。”

    杜鸣筝点了点头,报以真诚的微笑:“这是应该的,你们Ai国,自然也得有人保护你们。”

    青年脸颊笑容愈深,从口袋m0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因着这动作,掌心伤口又渗出血来,连带雪白的名片亦带上鲜红的指痕。

    杜鸣筝却不嫌弃,仍旧接了过来,见上面写着复旦大学,后面跟着谢尘嚣三字。

    “我来上海念书前,常听人说上海滩有一位电影皇后,堪称神nV,今见了杜小姐却觉得那些传言未曾一实。杜小姐,请问我可以直呼你姓名吗?这样我们便成了平等共进的同志。”

    杜鸣筝点点头,见他胳臂的血又微微地渗出:“请好好照顾自己,早些去医院包扎伤口吧。”

    告别了谢尘嚣,杜鸣筝朝家的方向前行,走近四川路北段,往素热闹的一条街,今日却不见半星人影,她警惕地停下脚步。

    面前忽地一暗,涌过一抹暖意,替她遮挡住呼啸的冷风。

    她抬头去看,倒不意外,是陆维帆。

    又隐隐绰绰见到一些人影,不必说,定是他派人清空把守住了整条街。

    “我这样信守诺言,电影皇后倒是不开心,早知如此,不如去南京路昭告天下,反正也是一样的臭脸。”

    杜鸣筝白他一眼,张口就开嘲讽:“这样随便封街禁止人来,影响了生意,工部局少了许多税收,想必谁对你都没有好脸sE吧。”

    陆维帆嗤笑一声,舍不得风口里和她争,牵紧她手往巷子深处走。

    经过一家小吃店,店门口招牌上画着一只水缸,上面一只线条粗粗的鸭子,再上面一条小狗。

    这是有名的宁波汤团店,缸鸭狗。

    老板名叫阿狗,因不会写字,便只在招牌上画了三样自己熟悉的物什,谁料倒是在一群霓虹闪烁的招牌中,另辟蹊径,惹得不少路人食客驻足进店,又因做的宁波汤团,皮薄馅满,甚得上海人欢喜。

    杜鸣筝倒不Ai他家的汤团,但钟意他家自制的浆板,也就是甜酒酿,特别在这金秋时节,里面会多一勺h灿的桂花。

    陆维帆带她进店落座。

    杜鸣筝皱眉:“你大动g戈,就为了带我来吃汤圆?”

    陆维帆不理会她的质问,只是又走了出去,旁边恰是华安西饼店,他向店员要了一玻璃瓶的热牛r,一碟巧克力曲奇,回到店里,又问老板要了两只杯子,给杜鸣筝倒了半杯温热的牛r。

    “吃汤团前,先喝点牛r,不伤胃。”

    见杜鸣筝抿了一口牛r,这才放下心:“只惦记着跑去救人,空了一天肚子,我可舍不得。”

    杜鸣筝知道他是得了消息,却没想到竟会这么快,转念一想,他陆维帆是什么人,就连简任级的内政部司长,都是他的眼线来源。

    店里除了老板,亦有一位小nV孩,手里抱着一个装了沙子的布娃娃在玩。

    见了桌上的牛r,脆生生道:“牛……牛N!”

    陆维帆笑了,把自己未动的牛r递给小nV孩。那小nV孩丢开布娃娃,双手捧着玻璃杯,喝了白绒绒的一胡子。

    他笑着转过脸,见杜鸣筝还是不太开心,眼光若有所思,手里拿着一块曲奇,却不往嘴里送。

    “张嘴!”

    杜鸣筝回过神,陆维帆已然捻了块儿饼g递到她嘴边。

    “我又不是手折了。”她语带嫌弃,偏过头,把手中饼g放回盘中。

    陆维帆不愿她为义影夜一事继续伤神,岔过话题道:“一向听说宁波的汤团好吃,就连修炼上千年的白娘子化为人形后的第一桩事情,便是兴冲冲赶去吃汤团,游在宁波的江厦桥上,遇见坐在游船上的许仙。”

    “陆维帆,你是不是文盲?三言二拍里白娘子永镇雷峰塔,开篇便题了林升的题临安邸,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讲明故事发生在杭州,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宁波?”

    陆维帆喜欢听杜鸣筝说话,特别是念诗词的时候,短短几句,经她嘴里念出,真是余味悠长。

    “沉迷美sE的明明叫许宣,后世却唤他许仙,平白把这个对妻子毫无情意的家伙,染上神界的金风玉露,捧成大情圣一般。这么严重的错隙,人人都能接受。我陆维帆说故事发生在宁波,也不足为奇。”

    杜鸣筝倒是也厌恶许仙,正因如此当年轰动一时的《白蛇传》,她选择弃演,角sE让给梅子衿。梅子衿凭借这部戏大火,至今还有个花名叫白娘娘。

    老板捧来两青花瓷碗,搁在桌上,杜鸣筝不再理会陆维帆,默默垂颈吃饭,她舀起一颗汤圆,吹散氤氲热气,落在陆维帆眼里,两相映照,这nV人的皮肤竟b糯米粉还要皙白。

    吃完饭,走出店门口,他怕她刚吃完食,被风吹着,便将围巾绕着她脖颈,细细地一圈一圈,直绕到唇边,保证一口冷风都灌不进去,方才放心。

    一路往巷子口走去,一群穿黑西装的保镖打手候在那儿,向安也站在那儿,旁边立着陆维帆的亲信,陈燃。

    俩少年人见他们走来,纷纷掐了手中纸烟。

    为了安全,照例是杜鸣筝的车子先开走,过了一刻钟,陆维帆的车子才跟上,不过两辆车却是反方向。

    美人住所向来如cHa花之宝瓶,然而b起各大nV明星所住的豪宅,杜鸣筝的屋所却是清净简洁,只拣了沈府在上海法租界的一处僻静产业作为寓居之所,家中仆人也只带了从前在南京伺候她的小菊过来。倒是沈云昭的祖母沈老太太不放心,嚷嚷着只有一个丫鬟跟着成何T统,把府里一个常在自己身边的老mama,名唤周妈的拨了过来。杜鸣筝当然明白,这周妈既是来照顾她的,又充当着沈老太太的眼耳口鼻。搁往常,杜鸣筝丝毫不介怀,但自从被陆维帆咬上后,倒有时怕周妈识出端倪。

    “少NN回来了!”小菊听到汽车开进府门的动静,忙跑到门口等着。

    小菊长了张圆圆的脸儿,眉毛nongnong的,眼睛亮亮的,笑起来一团孩子气。今年不过十六岁,是沈府的家生子。

    杜鸣筝之所以把她给带来上海,也有这样一层原因,虽是民国,但沈府这样诗礼簪缨的大家族,还是仿照古训,家生子到了年龄,就会打发出去配小厮。

    这在自由恋Ai的杜鸣筝看来,简直不可思议。她不想小菊随随便便地嫁个自己根本不熟悉也不喜欢的男人,几年后连名字都没了,只成为别人口里某某家的。

    她本想让小菊来上海,过个一两月,给找个学校悄悄儿让她念几年书到时再劝说沈老太太放了小菊的奴籍。没成想,小菊来上海没几日后,周妈便来了。这件事便只得搁置。

    杜鸣筝将手袋递给等着的小菊,又见小菊旁站着周妈,便主动问:“这么晚,周大娘吃过夜饭了吗?”周妈笑着回吃过了。

    虽是主仆关系,可这周妈到底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那屋子里便是花儿朵儿都不能轻易掐了,何况是屋里的老人,杜鸣筝不得不表示敬重。

    杜鸣筝见小菊和周妈都望着自己笑,遂问道:“怎么了?”

    “说出来少NN肯定欢喜得不得了,下个礼拜天少爷要带小小姐来上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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