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须有(2) (第2/2页)

小脸上满是灰泥，肮脏的布帽包着乱发，活脱脱一个小叫化子的模样。

    小nV娃望了望他，缓缓把眼光偏向侧面，歪着头抿了下唇，露出单边浅浅的酒窝。她似乎没听懂，又像是在思考，天扬心里着急却不敢催促，万一把人吓跑，可就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好半晌，她才把目光转了回来，望了望大碗，又望向天扬。

    这孩子不说话，倒教人十分困惑。天扬低头沉Y，轻声问道：「你……想喝水？」小nV娃不动。「你要我喝水？」小nV娃点点头。「我喝了水，你就帮我把东西拿回来？」顿了顿，小nV娃再度点头。

    「好，一言为定。」

    看来这孩子是个实心眼，一心指望他把水喝了，好快点收拾回去交差。石室异常寒冷，就算大人也抵受不住，那孩子衣衫单薄，微屈的身子不住发抖，只能紧攒着小小拳头，放在面前呵气取暖。

    天扬见她可怜，环顾四周，囚室空荡荡的别无长物。低头望了望，全部家当就只剩这身衣裳，他脱下长袍剩件单衣，拉近小童，把那长袍替她披上。

    小童像是傻了，直gg望着他，僵直着身子纹风不动。人小衣裳大，长袍像个布袋似的堆在脚边，加上小童惊愕的神情，天扬忍不住失笑，拎起垂在地上的袖子，在前方松松打了个结。

    铁门猛然推开，周允文带几个门人，心浮气躁的进了石室。旋风又起，吹的薄巾原地直打转，望着眼前的景况，周允文一时难掩讶异。

    「怎麽回事？那来的野孩子？」

    几个门人目光一致，把右方的胖汉子吓得直擦汗，抓了抓头，他支支吾吾的接口道：「周师兄，是我……让他送水来……」周允文吁口气，随即横目怒视，猛然朝他的後脑勺挥了下去，「就知道偷懒！自己的事不做，支使个小娃儿过来送水。」

    「不就送个水嘛，人又跑不了。」

    「住口，还敢跟我顶嘴！」

    几人愈走愈近，天扬见那孩子还楞在原地，心里一急，连忙端起水碗摔了出去。碎片四溅，吓得来人停下步伐，这下子，众人的目光全被x1引了过来，小童无声退後，轻轻一拉，用长袍盖住了丝帛。

    周允文回过神来，自觉失态，顿时有些着恼，「臭小子，饿了这麽多天，居然还挺有JiNg神的……」行至囚室前，弯腰拾起竹简，看上面依旧未曾划押，为了这件事，他不知挨过多少骂，积怨日深，不由得心中满是怒火。「你这人，真是毛坑里的石头又臭又y。不就是失职，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叫你服软认个罪都不肯，我看，今日你要倒大楣了！」

    打开囚牢，几人把天扬推了出来，「走。」

    「去那儿？」

    「你不是一直要见师父？恭喜呀，得偿所愿了。」

    步出石室，外面yAn光刺目，白茫茫的几乎睁不开眼。天扬T虚气弱，乍冷乍热顿时十分难受，沿途只听见周允文的抱怨威吓，一路上曲曲折折，也不知经过什麽地方。

    穿出小径，连绵的林木渐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黑褐土地。中央土封台上，由青石建造出圆形祭坛，周围有十几名弟子守卫，郑世承负手而立，汤思勇恭立在旁。

    郑世承Y沉着脸，冷淡淡地开口道：「思勇，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破例见他一面。你也得答应我，他若有罪，你万万不可再cHa手g预。」

    「弟子明白，倘若他真的有罪，思勇绝不多言。」

    背後传来叱喝声，两人转身，就见几人推推搡搡，把人连拖带拉到送到跟前。天扬尚未站稳，忽然膝後吃痛，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天扬怒不可遏，挣扎着想要起身，周允文施劲在肩头一压，立刻b得他动弹不得。

    汤思勇微微动怒，碍於师父在旁，只好不悦的皱了皱眉。以天扬的身分，周允文岂可折辱，都怪自己一时不察出手擒人，见他如此狼狈，顿时感到心中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