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座标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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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号:OB20230915-211735

    时间:21:17:35

    目标:M42

    亮度:4.65等

    视宁度:6/10

    备注:观测中断手动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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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停在第三条记录上。

    「观测中断手动标记」。

    谁标记的？为什麽？

    林晚星点开详细日志。系统记录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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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17:30-自动巡天镜指向M42

    21:17:32-开始曝光计划30秒

    21:17:35-曝光中断C作员:LU_C

    21:17:40-系统提示：非计划中断，请填写原因

    21:17:45-原因输入：实验X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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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_C。

    林晚星盯着那三个字符。学校系统的用户名通常是姓名拼音缩写。LU_C——陆辰。

    时间21:17:35。这正是她在C场上发现素描纸片、抬头寻找的时刻之後两分钟。也正是陆辰在课堂上指出的「数据偏差最大时段」的结束点。

    她继续翻看日志。在21:17:45的「实验X调整」记录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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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联C作：启动备用相机焦距400mm，手动控制，曝光3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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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0mm焦距。30秒曝光。

    和U盘里那张照片的EXIF信息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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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星向後靠在椅背上，感觉心跳撞击着耳膜。所有线索像星座的连线一样，一根根接起来，组成一幅清晰的图案：

    周一晚，陆辰在天文台。他正在进行自动巡天观测。21:15左右，他通过长焦镜头看到了C场上的她。他中断了自动观测，手动拍摄了那张照片。之後——可能是当晚，也可能是之後的某个时间——他画了那张素描，撕下纸片，留在C场。

    然後在课堂上，他用天文台的数据质问她，测试她的反应。

    最後，在流星雨夜，他在树影下留下U盘，约她周一见面。

    这是一个闭环。逻辑严密，证据链完整。

    但问题是：为什麽？

    林晚星关掉查询界面，退出登录。数据室的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服务器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里规律闪烁。她突然想起陆辰在新生大会上说的话：

    「无论算法多复杂，总要给意外留一个变量。因为有些最优解，不在预设的路径上。」

    她是那个「意外」吗？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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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意外的访客

    周六傍晚，林晚星从天文台返回宿舍时，在楼下遇到了周慕远。

    那个总是穿着趣味T恤的计算机系学长，此刻正倚在梧桐树g上玩手机。看见她，他抬起头，咧嘴一笑：「林晚星同学？」

    「……是我。」

    「等你二十分钟了。」周慕远把手机塞回口袋，T恤上印着「HelloWorld」和一个笑脸符号，「我是周慕远，陆辰的室友。苏晴跟你提过我吧？」

    林晚星点点头，警惕地看着他。

    「放松，我不是来推销的。」周慕远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只是受人之托——确切地说，是受某个不愿意亲自来的人之托，来确认一件事。」

    「什麽事？」

    周慕远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文件：「这是你周三课堂作业的电子版，对吧？」

    屏幕上正是她那份被陆辰批注「方法冗余」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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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辰让我问你，」周慕远滑到最後一题，「你用的这个转换算法，是从《天文算法实用手册》第14看来的吗？那本书已经绝版了，图书馆只有影印本。」

    林晚星愣住了：「你怎麽知道……」

    「因为那本书的编者之一，是陆辰的母亲。」周慕远收起平板，语气难得正经起来，「秦雨教授，国内天文算法领域的先驱。十五年前去世的。」

    空气突然安静。梧桐叶在夕yAn里沙沙作响。

    「陆辰他……」林晚星艰难地开口，「从来没提过。」

    「他不会提的。」周慕远叹了口气，「那是他的……怎麽说，禁区。所以当他在作业里看到那个算法时，他有点……意外。这个算法现在很少人用了，有更简洁的替代方案。」

    林晚星想起自己找到那本影印本的情景：在图书馆最深处的角落，书页泛h，边缘被无数人翻阅过。她选择那个算法，不是因为它最好，而是因为书页空白处有一行手写笔记：

    「给小辰：星星不会说谎，但人心会。要学会分辨。——mama」

    那行字让她莫名触动。

    「他让我问你，」周慕远继续说，「为什麽选这个算法？你知道它有0.3%的系统X误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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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林晚星抬起头，「但它在极端大气条件下的稳定X更好。而且……那本书的笔记很详细，像有人在手把手教你。」

    周慕远看了她几秒，然後笑了：「果然。」

    「什麽果然？」

    「没什麽。」他摆摆手，「我的任务完成了。对了——」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周一社团活动室，你们天文社和我们系要开协调会，记得吧？」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记得。」

    「陆辰会去。」周慕远眨眨眼，「他本来可以不去的，但主动要求参加。有意思吧？」

    说完，他吹着口哨走了，T恤背面的「HelloWorld」在夕yAn下一晃一晃。

    林晚星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口。

    她慢慢走上宿舍楼梯，脑子里回响着周慕远的话。

    「那本书的编者之一，是陆辰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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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的禁区。」

    「他有点……意外。」

    推开宿舍门时，苏晴正敷着面膜看剧，含糊不清地说：「回来啦？刚才有个计算机系的帅哥找你，我让他楼下等了。」

    「我遇到了。」林晚星放下背包。

    「哦对，」苏晴撕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