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影子 (第2/3页)

。白衬衫，深sE长K，肩上背着看起来不轻的背包。是陆辰。

    林晚星的手一抖，热可可差点洒出来。

    “惊喜吧？”苏晴压低声音，“我通过周慕远——就是计算机系那个话痨——邀请来的。陆辰对天文摄影很在行，据说自己组装过望远镜。我想着如果能让他给社里做次指导……”

    陆辰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他的目光扫过设备，然後在林晚星脸上停顿了一瞬：“观测条件不错。视宁度预报是7/10。”

    “陆学长！”苏晴热情地递上另一杯热可可，“谢谢你能来！我们今晚主要想尝试拍摄流星雨光谱，但李明的分光镜一直调不准……”

    “分光镜型号？”陆辰直接问李明。

    “StarSpectraSC-100，配300线/mm光栅。”

    “光栅角度偏了至少0.5度。”陆辰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黑sE的工具盒，“而且你没有用校准灯。拍摄流星光谱需要先在织nV星上对焦。”

    他蹲到设备旁，开始调整分光镜支架上的微调旋钮。动作JiNg准，没有多余。李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怎麽知道……”

    “这套设备的设计手册我看过。”陆辰头也不抬，“SC-100的常见问题就是出厂时固定螺丝过紧，导致光栅平面倾斜。”

    林晚星站在一旁，默默喝着热可可。棉花糖在舌尖融化，甜得有些发腻。她看着陆辰的侧脸——他工作时眼神专注，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个在课堂上严厉挑剔的助教，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耐心，专业，甚至……有种沈浸其中的愉悦。

    “林晚星。”

    他突然叫她。林晚星差点又呛到。

    “你负责记录。”陆辰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已经打开了一个定制的数据录入界面，“每颗流星的持续时间、亮度峰值、轨迹角度，实时记录。需要JiNg确到秒。”

    她接过平板。界面设计得很简洁，但功能齐全，甚至内置了自动校验逻辑——如果输入值超出合理范围，会立刻提示。

    “这是你自己写的程序？”她忍不住问。

    “嗯。”陆辰已经开始检查赤道仪的极轴校准，“b手写快。”

    苏晴凑过来看屏幕，哇了一声：“陆学长，这个能给我们社用吗？我们平时都是用纸质表格……”

    “可以。”陆辰顿了顿，“但数据格式要标准化。你们之前的观测记录太乱。”

    他说这话时没有任何贬义，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林晚星突然想起课堂上他对她数据的质疑——也许，他真的是出於对“严谨”的偏执，而不是故意针对她？

    深夜十一点，流星雨的前奏开始出现。天顶偶尔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引起C场上零星的惊呼。天文社这边，设备已经全部就位：主镜对准宝瓶座辐S点，CCD相机开始连续曝光，分光镜校准完毕。

    林晚星坐在折叠椅上，平板放在膝头。她抬起头，看向深蓝sE的天幕。城市的灯光让银河不可见，但今晚的天空格外清澈，星星像被水洗过一样明亮。

    她的余光瞥见陆辰。他站在望远镜另一侧，仰头看着天空。那一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冷淡，没有严厉，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虔诚的专注。星光落进他眼睛里，让那双总是显得疏离的眼眸，突然有了温度。

    “第一颗！”李明喊了一声。

    林晚星低头看监控屏幕。一道绿sE的光迹划过，持续时间1.3秒，亮度约-1等。她快速录入数据。

    “光谱采集成功！”李明兴奋地敲键盘，“陆学长，你看看这个氢-alpha线……”

    陆辰走过去查看。林晚星继续盯着天空。第二颗流星出现了，更长，更亮，拖着金红sE的尾巴。她记录，然後第三颗，第四颗……

    凌晨一点，流星雨开始进入极大期。天空每两三分钟就会划过一道光痕，有时甚至同时出现两三颗。C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惊呼声此起彼伏。

    林晚星录入第十二颗流星数据时，手指已经有些发僵。她放下平板，站起身活动肩膀。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

    在C场对面的树影下，那个位置——和周一晚上一样的位置——站着一个人。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个颀长的轮廓……

    她屏住呼x1，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那人似乎在看着天文社的方向。站了大约十秒，然後转身。

    转身的瞬间，C场边缘的路灯恰好扫过他的侧脸。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

    深sE长K。

    左手腕上一点金属的反光——可能是手表。

    林晚星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迈出脚步，朝那个方向跑去。

    “晚星？你去哪儿？”苏晴在後面喊。

    她没回答，只是加快速度。绕过正在拍照的人群，穿过半个C场，跑到那排梧桐树下。

    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声。

    她站在原地，喘着气。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印在柏油地面上。

    难道又是错觉？

    她低头，想在草地上寻找脚印或其他痕迹。什麽也没有。

    失望像冷水一样浇下来。她转身准备回去，脚尖却踢到了什麽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银sE的U盘。躺在树根旁的Y影里，如果不是刚好踢到，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林晚星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