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与流产 (第1/2页)

    太奇怪了，耳鸣炸开，姜观居然在脑子里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的响动震耳欲聋，比鼓点更快，仿佛随时能炸开胸腔。

    太奇怪了，在舌头根尝到苦味，要不是被苦得声带无法颤动，姜观竟然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让顾霁兮滚。

    他明明不被允许说脏话很久了。

    **

    表情很僵地眨了下眼睛，姜观咬了咬舌头，不确定自己发出了什么音节。

    因为没有在zuoai，所以连假装很忙都做不到，他的身体没有很夸张地抖，背很烫，汗很冷，嘴里的腥味弥漫。

    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因为已经徘徊在理智崩跌的边缘，所以才麻木得宛如冷静，姜观盯着顾霁兮，笑得充满惯性，却有rou眼可见的茫然。

    想不通来自己需要回复什么，自己的回复有什么意义，他甚至没有办法在脑子里，再重复理解与翻译一遍顾霁兮的通知了。

    可顾霁兮逮到了他的茫然，非要追着他杀，捏着他的腰又重复了一遍：“我明天结婚，晚上不过来。按时吃饭，不用等我，知道了吗？”

    所以姜观就只能答非所问，送出祝福：“……知道了。恭喜。”

    温热的舌头伸进来，顾霁兮吞掉了他的尾音。

    **

    小部分时候扮演老师与学生，大部分时候是带有训诫意义的主仆，在他们这段关系里，顾霁兮明确处于主导的一方。只有在非常特殊的时期下，姜观才会是他的父亲、母亲、孩子…以及泄欲工具。

    虽然情况有些复杂，但笼统来讲其实很好理解——姜观是顾霁兮的情人。

    被顾霁兮包养了近五年，姜观还以为他们的关系非常稳定呢。

    虽然还不至于胆大包天到，会去幻想顾霁兮和自己结婚，但至少姜观也是真的没想过，顾霁兮会一边包养自己，一边找别人缔结婚姻、生儿育女。

    当然了，出生于那种家庭，顾总肯定是需要美满的婚姻与优秀的孩子的。

    何况他都快30了，也确实差不多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可是……

    可是。

    总之先瞎想了上面那些很多有的没的，姜观在现实里，正在慢吞吞吃顾霁兮结婚都没忘留的早餐。

    查到了今日天气晴朗，并不算特别宜嫁娶，姜观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喝了口粥，又在脑子里慢慢咀嚼起顾霁兮通知他婚期时的随意语气。

    怎么连结婚这么大的事到了顾总嘴里都和开会差不多？

    到底对顾霁兮来说什么事才是重要的？

    狠狠撕咬着顾霁兮包的包子，姜观连他穿围裙都看腻了，却想象不出来金主穿婚服的模样。

    于是最终，食不下咽，有乖乖把顾霁兮亲自做的早饭吃光，但姜观没有立刻洗碗，算是小小的反抗。

    反抗什么不知道，躺在顾霁兮选的地毯上，他穿着顾霁兮挑的睡袍，身上吻痕不多，脖子有牙印，腿上有刺青。

    因为浴袍没系紧，胸膛的刺青从扯开的领口里露出了一些，那是顾霁兮要求他纹的图案。

    所以顾霁兮结婚前一天还来找他了，cao他了，吻了他的纹身。

    一想到这个，姜观屁股就发酸，手搭到胸腔上，能摸到里面跳动的rou更酸，还涨。

    用仰视的眼珠扫过餐桌、沙发、落地窗，他可以回忆起很多次，顾霁兮在这些地方cao自己的神态、下巴滴落的汗水，但他想象不出来顾霁兮在这里cao别人，cao他的结婚对象。

    …嗯？

    不对！等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猛然卡住，后知后觉找到了盲点，姜观也是终于意识到了，该死，昨天被顾霁兮带上床就没了脑子思考，现在根本不是八卦顾霁兮结婚的时候！

    自己是不是才是要直面生死存亡了？！

    除了长期包养了一个他之外，顾霁兮没有其他黑历史，哪怕对待家人都理智且独裁，对待不亲近的人、包括情人，更是冷血又傲慢。

    仅仅因为不愿意成为公众人物、被窥探隐私，那就没人能逼顾霁兮。哪怕顾总明确知道公开身份利大于弊。

    所以姜观才会事前没听到一点结婚订婚的风声，甚至到了婚礼当天，都没有办法搜索到任何金主婚姻的消息。

    只要顾霁兮不讲，他就可以永远都知道不了金主结婚，同理，只要顾霁兮不想结婚，谁能逼他？

    从没想过自己能左右顾霁兮的决定，可姜观更没准备好要被顾霁兮厌倦，被顾霁兮丢掉啊！

    稳定了五年不代表能五年复五年。

    婚姻代表什么？

    婚姻代表顾霁兮要有个合法的伴侣，可以合法zuoai的那种！

    顾霁兮是极优alpha，肯定会娶相称的omega。

    这下好了，吃多了糟粕突然吃细糠，平凡又没情趣的beta被厌弃简直指日可待啊。

    脑子转了半天，好不容易得到上述结论，姜观惊坐起一半，在死寂的房间里骂了句“我靠”，然后转头就把自己摊开摔倒在地毯上，继续躺了。

    因为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顾霁兮连他的社交范围都要把握，所以姜观理所当然没有可以商量的对象。

    偏偏辍学太早，做皮rou生意又太久，而顾霁兮的掌控欲细致到每日穿搭，他也是真是听话过头，事到如今才发现自己的独立思考有限，竟然只是梳理到这儿，才整理出问题，就燃尽了。

    潜意识里姜观明白自己不能主动和顾霁兮提分手。

    可如果这是个不能和顾霁兮商量的问题，那他就只能孤立无援。

    所以越躺脑子越混乱，姜观很长地对着空气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