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周野的留下 (第1/1页)

    赤行等人走後，荒冢山又恢复了Y沉、但不再b人。

    林立的心息像与山脉同呼x1，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闯入者，而是能站在这里的人。

    柳青抬眼望向山谷深处：「还要走下去？」

    林立点头：「周叔希望我看到的，不会只是这座封印。」

    贺昭皱眉：「你确定不是希望你看到封印、然後赶快离开？」

    林立没有反驳，只往山谷更深走去。

    穿过红地深凹，他们走入一道裂缝般的石道。

    石道不长，却隐约有残魂的声音在回荡，不是尖叫，而像叨念某些未完成的执。

    「未完……未完……」

    柳青刀差点脱鞘，本能想斩开那些声音。

    贺昭却拉住她：「不要斩。那不是怨，是……残念。」

    林立闭眼，听得更深。

    残念不是仇恨，不是杀意，而是——不甘心停下来。

    那声音不是想活，是「想做完」。

    这让林立想起了周野。

    那一夜，他被追杀到气流寸断，仍拿着符、强撑着呼x1，直到最後将残卷贴在石桌上。

    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交给下一个人。

    林立眼神微震。

    石道尽头是一间半塌的石屋。

    门斑驳，屋顶破洞，yAn光从缝隙洒下，照在一张石桌上。

    桌上没有残卷，没有法宝，只有一盏乾裂的泥壶与一个灰白的酒杯。

    酒已乾成粉，像久远的灰。

    旁边有几行字，像是刻、像是划，也像是用最後的气息磨出来：

    >「未尽之途，不付神，不付力，只付人。」

    ──野

    柳青低声念完，轻叹：「这像遗嘱。」

    贺昭眨眼：「什麽叫只付人？」

    林立沉默许久，终於伸手捧起那泥壶，灰尘脱落，他看见壶底刻着一小行字：

    >「愿以醉息，换清醒。」

    贺昭疑惑：「醉息？喝醉能修道？」

    林立轻笑：「不是喝酒醉，是不让心被力量灌醉。」

    柳青听懂了，轻轻一句：

    「心明白自己为什麽修，而不是被修行牵着走。」

    林立将壶重新放回桌上，像把一段生命放回原处。

    那不是遗物，是提醒。

    周野留下的不是功法，而是问：

    你修行，是为了什麽？

    就在林立转身要离开时，他的脚步突然停住。

    石桌下还有一个小小布包，被灰土掩着。

    他小心取出，打开。

    里面是一串被烧得发黑的念珠。

    珠子裂痕如枯木，每一颗都刻着微弱符痕——「金、木、水、火、土」。

    柳青眼神一震：「那是……你竹林时周叔递给你的念珠？」

    林立点头。

    他当时以为遗失了，原来周野留着它、又把它留在这里。

    但念珠最後一颗，不是五行之一，而是一个模糊的字——「生」。

    不是「活」，不是「命」。

    是「生」。

    林立喉头微紧。

    周野不是叫他活下去。

    周野希望他活得像他自己。

    不被五行吞，不被yu念吞，不做残魂，不做极端者。

    而是——活着走完自己的路。

    林立将念珠小心戴回手腕。

    「周叔，我懂。」

    他不是要力量，不是要避Si，不是要名字，不是要成仙……

    他要的是那一口「生息」——

    不是怕Si，而是愿活。

    走出石屋时，荒冢的风不再冷冽，像变暖了一分。

    贺昭忍不住问：「你学到什麽？」

    林立答：

    「修行不是往上，是往里。」

    柳青听了，微笑：「往里，才能走到外面。」

    贺昭挠头：「不懂。」

    柳青伸手敲他脑袋：「你还小，慢慢修。」

    贺昭跳起来抗议：「你才小！」

    荒冢山深处闷了许久的风被笑声震散。

    而在那片红地之上，有什麽悄然松动，露出新的缝隙。

    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来者。

    林立回头看了一眼。

    他不属於这里。

    但他会记住这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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