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蜜糖 (第2/2页)

着他。"城河北岸项目的审批……您签了字。苏启明的棋……您下了。"

    "贺总说得对。"

    "对。"贺延龄点了点头。"顾副局长，您在沧京……走得很快。"

    他停顿了一下。

    "从副处长到处长到副局长——三十一岁。在沧京官场，您的升迁速度……是纪录。"

    "贺总过奖。"

    "不奖不奖。"贺延龄看着他。"顾副局长，您跟很多人的关系都不错——苏若雪、沈静怡、唐婉儿、陈雨薇、王婷婷、林曼青。"

    他停顿了一下。

    "在沧京，关系网越完整的人……越容易被盯上。"

    顾清河看着贺延龄。

    "贺总……您觉得，顾清河是哪一方的？"

    贺延龄笑了一下。

    "顾副局长。"他的声音低下来。"您是棋手……也是棋子。"

    他看了贺曼妮一眼。

    "曼妮。"

    贺曼妮站了起来。她走到了顾清河的面前。

    "顾副局长。"她的声音很轻。"贺曼妮。"

    她伸出了手。

    顾清河和她握手。她的手很凉，手指上没有戒指。

    "贺小姐。"

    "顾副局长。"贺曼妮看着他。"贺总说……您是棋手，也是棋子。"

    "贺小姐觉得呢？"

    "贺曼妮觉得……您不是棋子。"她的声音低下来。"贺曼妮觉得……您是猎人。"

    她放下了手。

    "顾副局长。"她的声音很轻。"贺曼妮在等您。"

    她走出了包厢。门被关上了。

    晚上，城建办的办公室。

    顾清河坐在办公桌前。他的面前摆着一张名片——贺曼妮的名片。

    他拿起手机，拨了陈雨薇的电话。

    "陈小姐，贺曼妮是谁？"

    "贺曼妮是贺延龄的女儿。"陈雨薇的声音平静。"贺曼妮今年二十八岁，在沧京文化发展研究中心做研究员。"

    "陈小姐觉得……贺曼妮对顾清河是什么态度？"

    "贺曼妮在等您。"雨薇的声音变轻了。"贺曼妮说……您是猎人。"

    "陈小姐觉得……贺曼妮是蜜糖陷阱？"

    "不知道。"陈雨薇说。"但贺曼妮……不是普通的女人。贺曼妮从小在部里长大。贺曼妮见过很多官员。贺曼妮对官员……有一套自己的看法。"

    顾清河结束了通话。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沈静怡的电话。

    "沈副检察长，贺曼妮是贺延龄的女儿。贺曼妮在等顾清河。"

    "贺曼妮？"沈静怡的声音平静。"检委会在查贺延龄的背景。贺曼妮……也在检委会的视野里。"

    "沈副检察长觉得……贺曼妮是敌是友？"

    "贺曼妮是贺延龄的女儿。"沈静怡的语调沉下来。"贺延龄背后是中央部委。贺延龄的权力，横跨省和中央。贺曼妮……是贺延龄的延伸。"

    他挂断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

    贺曼妮——贺延龄的女儿。贺曼妮说他是猎人。贺曼妮在等他。贺曼妮只给过四个人名片——苏启明、周世昌、沈静怡，还有他。

    这四个人——沧京最大的地产商、沧京市委书记、检委会副检察长、城建办副局长。

    贺曼妮在选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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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手机，给贺曼妮发了条短信：

    "贺小姐，周六的酒会，顾清河迟到了。"

    贺曼妮的回信很快：

    "顾副局长，贺曼妮在等您。贺曼妮……不急着走。"

    他收起手机放进口袋。

    他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尽头有几个科员的身影。看到他走进办公室，众人纷纷起身。

    "顾副局长。"

    顾清河点了一下头，走到了电梯前。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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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下行。电梯门关上，载着他向下。

    电梯门开了。大厅的灯光很亮。

    顾清河走出大楼，坐进车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贺曼妮发来的短信：

    "顾副局长，明天下午两点，沧京文化发展研究中心。贺曼妮等您。"

    顾清河收起手机，转动钥匙点火。

    车灯照亮了前面的路。前面是沧京的夜色——高楼林立，灯火璀璨，车流不息。

    他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在街上加速。

    前面的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影子在柏油路上慢慢地移动——像一只正在爬行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