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渡口（1） (第2/2页)

什么没有选择？”郁梨问，“是因为家里有个哥哥，所以对你的期待就是嫁个好人家，巩固家族利益？你从小到大接受的所有教育、所有培养，都是为了这一刻，对吗？”

    谭喻言的脸微微发白。

    郁梨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谭小姐，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觉得可惜。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受过良好的教育，你的人生本可以有无数种可能——而不是从一出生就被设定好结局。”

    她顿了顿，继续说：“岑序扬家里做事，确实不太讲人情。大家却还是用尽一切方式想要合作。但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觉得，岑家对他来说是‘天’。”

    谭喻言抬起头，眼神复杂。

    “岑序扬以前说可以为了我放弃一切。可能有些人会觉得他为了一个nV人不惜与家族对抗，很傻。但即使没有岑家，岑序扬也还是岑序扬。”郁梨的声音很稳，“他有能力，有头脑，有手腕。离开岑家，他不会从天上掉到地下，他照样可以活得很好。而且——”

    她笑了笑，温柔笃定：“就算他真的什么都不要了，我也养得起他。我家里，也会成为他的后盾。”

    谭喻言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郁梨，她身上没有名牌，没有珠宝，甚至没有化妆，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让她不敢直视。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自己身上，也没在身边那些名媛闺蜜身上见过的光。

    是的，从容的，扎根于自身的底气。

    “你……”谭喻言的声音有些g涩，“你不怕吗？如果他真的为了你放弃一切，从岑氏继承人变成普通人，你们的生活会天翻地覆……”

    “生活本来就会天翻地覆。”郁梨轻声说，“七年前，我以为我失去他了，那时候我的世界就已经塌过一次。但我还是站起来了，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能养活自己的能力。所以现在，我不怕再来一次。”

    她看着谭喻言，眼神真诚：“谭小姐，你还年轻。别那么早给自己判Si刑。婚姻应该是Ai情的归宿，而不是利益的祭品。如果你连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就要嫁给他，那对你，对他，都不公平。”

    谭喻言坐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咖啡店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是舒缓的钢琴曲。yAn光移动了一些，落在她手边，照亮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我其实……想开画廊。”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家里说，那不是谭家nV儿该做的事。从小到大，家里告诉我该学什么，该做什么，该嫁什么样的人……我以为那就是人生。”

    郁梨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我见过他一次。”谭喻言忽然说，“上周的商务酒会。他站在他父亲身边，几乎没说话，但所有人都在看他。他……他好像也没看我。”

    她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来找你，不是因为喜欢他，也不是因为想嫁给他。只是……家里让我来，我就来了。他们告诉我，你是他过去的‘麻烦’，需要‘处理’掉。”

    郁梨点点头：“我明白。”

    谭喻言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她在努力忍住：“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我需要想一想。”

    “嗯。”郁梨微笑，“人生是你自己的，想清楚再做决定。”

    谭喻言站起身，拎起包，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过头：“那个……你会告诉他我来过吗？”

    郁梨想了想：“看情况。如果他想知道，我会说。”

    谭喻言点点头，推门离开了。

    风铃再次响起，又归于平静。

    郁梨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然后重新打开电脑，登录公众号后台，将定时发布的时间从晚上八点改成了立即发布。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

    她关掉页面，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成玦发来的乐谱。复杂的音符在屏幕上铺开，她戴上耳机，拿起笔，开始在打印稿上标注指法和情绪记号。

    小园从吧台后探出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梨姐……你刚才……好帅。”

    郁梨摘下一边耳机，笑了：“有吗？”

    “有！”小园用力点头，“而且你好淡定哦，那可是航远集团的千金诶！你就这么……把她说到哑口无言，还让她开始怀疑人生了！”

    郁梨笑了笑，没说话，重新戴上耳机。

    过了大概半小时，咖啡店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熟客，三十多岁的nVX，手里牵着个四五岁的小nV孩。

    “郁梨，今天在呀？”熟客笑着打招呼。

    郁梨摘下耳机，起身：“林姐，好久不见。”

    林姐在旁边的桌子坐下，点了杯拿铁和一块草莓蛋糕给nV儿。小nV孩很乖，自己拿着小勺子挖蛋糕吃，眼睛圆溜溜地到处看。

    “最近怎么样？”林姐问，“看你公众号更新挺频繁的，写得真好。”

    “还好。”郁梨笑笑，“就是写点自己想写的东西。”

    “对了，”林姐忽然压低声音，“我老公公司有个同事，海归博士，人长得帅，X格也好，单身。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郁梨愣了一下，还没说话，旁边的小nV孩忽然抬起头，N声N气地说：“mama，这个jiejie有男朋友的呀。”

    林姐惊讶：“啊？真的吗？没听你说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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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梨正要开口，咖啡店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风铃清脆作响。

    她抬起头，看见岑序扬站在门口。

    他穿着简单的黑sET恤和休闲K，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应该是刚去买了什么东西。他站在那儿，目光落在郁梨身上，然后又扫过林姐和那个小nV孩。

    小园在吧台后咳嗽了一声。

    郁梨忽然笑了。

    她转过头，对林姐说：“不用介绍了。”

    然后，她看向门口的岑序扬，声音清晰，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男朋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