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渡口（4） (第2/2页)

sE，心里异常平静。

    七年前那个平安夜的医院走廊，岑宣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手指冰凉，浑身发抖。岑宣从她面前经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后来岑序扬被转去国外治疗，岑家再也没有找过她。

    这些年，孟舒宇在生意场上偶尔会和岑家有间接的合作，但从来没有直接见面。

    孟舒宇因为她刻意和岑家保持距离，但岑家的生意实在太广了，完全不合作是不可能的。

    郁梨劝过他：“没关系，该赚的钱还是要赚的。”之后孟舒宇才有了选择X的合作。

    车子开进一个庄园，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JiNg心打理的花圃，远处能看到一栋灰白sE的欧式建筑。

    车停在主宅门前。唐季礼下车为她拉开车门：“郁小姐，请。”

    郁梨拎着琴盒下车，抬头看了眼这栋气势恢宏的建筑。yAn光落在灰白sE的石墙上，反S出冷y的光泽。

    唐季礼领着她走进大门，穿过宽敞的大理石厅堂，走上旋转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更添了几分肃穆。

    书房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唐季礼在厚重的红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唐季礼推开门，侧身让郁梨进去：“董事长，人到了。”

    郁梨走进书房。

    房间很大，三面都是落地窗，浅灰sE的窗帘半拉着，yAn光从缝隙里漏进来。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深棕sE的皮质沙发，岑宣就坐在那里。

    他穿着深灰sE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戴着老花镜正在看。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郁梨身上。

    七年前在医院，郁梨只远远看过他一眼。现在近距离看，岑宣b那时老了一些，皱纹更深了，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像鹰一样，能穿透人心。

    “坐吧。”岑宣放下文件，摘掉老花镜。

    郁梨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前，把琴盒放在脚边，坐下。她的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

    唐季礼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岑宣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打量着郁梨。换作七年前，郁梨可能会在这种目光下感到不安甚至畏惧。

    但现在，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他打量。

    她也在观察岑宣。这个掌控岑家几十年、一手把岑序扬培养成继承人、也在七年前差点毁掉他的老人。

    岑宣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说你开了家咖啡店？”

    “是的。”郁梨回答，“从我mama那里接手的。”

    “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

    “听说你还有个公众号，写文章？”

    “是。”郁梨顿了顿，“写一些生活随笔。”

    岑宣点点头，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郁梨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窗外的yAn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从她的脚尖爬到了小腿。

    “七年前，”岑宣忽然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在医院，我见过你。”

    郁梨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面上依旧平静：“是的。”

    “那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个麻烦。”岑宣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序扬为了你，差点毁了前程。”

    郁梨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很稳：“他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想要的感情，想要的人生。”

    “你觉得，”岑宣看着她，他缓缓问，“你配得上他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但郁梨早就料到了。她迎上岑宣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感情里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愿不愿意。岑序扬愿意选择我，我也愿意选择他。这就够了。”

    岑宣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倒是b七年前有胆量了。”

    “人总是要成长的。”郁梨轻声说，“七年前我太年轻，以为只要乖乖等着，一切就会好起来。但现在我知道，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去争取。”

    “包括我孙子？”

    “包括他。”郁梨毫不犹豫，“他是人，不是物品，不应该被任何人安排。他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要的人。”

    岑宣放下茶杯，身T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郁梨：“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郁梨的心沉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那是您的事。我的态度不会改变。”

    “哪怕这意味着你会失去他？”

    “我不会失去他。”郁梨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七年前我们被迫分开过一次，但最后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这说明有些东西是拆不散的。如果您还要用七年前的方式，那这次我会用我的方式把他找回来。”

    1

    “你的方式？”岑宣挑眉，“什么方式？”

    郁梨笑了：“b如，在五十万粉丝的公众号上连载寻人启事。或者，找媒T朋友帮忙。你们很厉害，堵得住我这一张嘴，却堵不住千千万万。我想总有人对豪门秘辛感兴趣。”

    岑宣盯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郁梨的心跳得很快，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不知道岑宣到底想g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再次对他们下手。但她这一次她不想退缩。

    她等了七年，才等回岑序扬。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他们分开。

    哪怕这个人是岑序扬的爷爷。

    岑宣终于靠回沙发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表情很复杂。

    “你b我想象的要聪明。”他说，“也更有勇气。”

    郁梨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