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2/2页)

祥的预感浮现在心中，忍着痛使劲甩掉南铉宇的手。「跟你无关。」

    听见韩花智的语气又恢复往常的冷漠，望向对方转身离去的背影，南铉宇表情凝重，似乎在心里定了某种决心，一边喊着，一边追了上去。「你别走啊！」

    韩花智并没有回头，却也没有加快脚步，南铉宇马上追过韩花智，绕到前方说：「你来追我啊，来追我啊。」说完，便在韩花智面前跳来跳去。

    不见对方有「追」的意愿，南铉宇适时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维持在伸手可触的范围内。

    也许是太过兴奋，南铉宇没有发现有一台卡车正往这个方向冲过来，韩花智的第一反应是将左前方的南铉宇使劲的拉回人行道上。

    韩花智眉头一皱，又马上恢复上一秒的面无表情，南铉宇并没有注意到，还故作拍拍x口的动作，开着玩笑。「呼，吓Si我了，还好你反应够快，不然等我睁开眼睛就要在医院见你了。」

    「我走了。」

    「呀！你生气了？你生什麽气啊！我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呀！韩花智！」

    放任对方在原地呐喊，这一次，韩花智没有停下脚步，南铉宇也没有追上去，有一道直觉告诉他，让她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韩花智才刚推开玻璃门，一GU血腥味马上充斥整间「角落」，伤口渗出的血珠，汇聚成一道道血流，一直从肩膀蔓延到手臂，陈唯离见状，推开面前的李允烈，赶紧上前将韩花智扶到椅子上。「天啊！花智你怎麽受伤了！」

    「呀，现在不是问原因的时候，先帮花智处里伤口b较重要。」李允烈还来不及站稳住脚，便迅速走到吧台，熟练的拿出底下的急救箱。

    先进行消毒再涂上药膏，最後缠绕绷带，一直到包紮结束，三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等不到韩花智的解释，只好由李允烈主动询问，收拾好工具後，开口打破沉默。「伤是从哪来的？看你伤口癒合的状况，应该有一个礼拜了。」

    「前几天，和金成哲的。」

    「都这麽久了怎麽没跟我们说！」如果不是刚好看见，韩花智一定会隐瞒身上的伤，深怕韩花智还有很多严重的伤没有好好处理，陈唯离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激动的说着。

    「别担心，不小心裂开而已。」韩花智看着陈唯离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普通的枪伤，不用大惊小怪。」

    「这……」

    「好了，先让花智上去休息吧。」李允烈知道陈唯离一定会说个不停，而韩花智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赶紧打断她的话，伸手扣住陈唯离的肩膀，希望能抚平一点Ai人不安的情绪。

    「知道了……，快上去休息吧，我晚一点再帮你换药。」虽然着急的心还为平定，但为了不耽误对方休息的时间，陈唯离用不放心的眼神目送韩花智上楼，韩花智还是往常的沉默。

    韩花智躺在床上，回忆起早上的梦。

    不要……不要……

    又是那场梦。一名男孩亲眼看见父母Si在自己手里的梦，一名男孩用手捂住枪口要自己不要开枪的梦。

    事情发生後，韩花智便完全冷酷。

    那一年……

    午夜，韩花智来到一个企业商圈的住宅区，走近一间未熄灯的房间，按下密码锁。

    滴滴滴──。

    打开门之後，躲到身旁的一根柱子後面，等待时机到了，便安静的从後方绕到一位妇人身後，韩花智拿起一把刀子抵在眼前这位妇人的脖子上。

    感觉到手上的刀子传来的颤抖，韩花智的嘴角轻轻cH0U了一下，缓缓开口。「很抱歉，上面命令我在成为杀手前，需要完成几项测验。」

    韩花智正想动手杀了妇人，一名男子却突然出现在两个人面前。「老婆！」

    看见男子从背後拿出一把手枪，韩花智迅速将妇人脖子上的刀子cH0U回，妇人的脖子喷出一道血注，雪白的地毯上多了一滩鲜红的血，妇人的脸蛋马上退去红润，双唇转为苍白。另一只手cH0U出腰际的小枪对准男子。

    咻──。

    男子的额头多了一个洞孔，顺着子弹的力量向後倒，後脑勺撞击地面的瞬间发出「咣」的一声，血Ye不断从洞孔涌出。

    没有特别的打斗，也没有多余的厮杀，看着两具Si不瞑目的屍T，韩花智突然觉得有些疲倦，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问着自己：「其他十几岁的小孩，现在都在做什麽？」

    正准备回去向ＢＯＳＳ报告，身後的门却突然被打开。

    吱──。

    「mama，我肚子饿了。」

    韩花智看着眼前这位年纪相当、不断r0u着疲倦的眼睛、带着nongnong哭腔的语调找mama的小男孩。也看见一个刚睡醒说着肚子饿的小孩，发现自己的父母躺在血泊中，眼神中不断流露出的恐惧与慌张。

    男孩用呆滞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神中看得见小孩该有的天真无邪，看得见小孩该有的幸福快乐。此刻，也看得见悲伤与憎恨。

    自己呢？平常用黑暗的眼睛看待这个世界，偶尔嘻皮笑脸的口气只是想打破目标的戒心，基本上对待任何人事物给予冷漠，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时机，还能感受到一点存在、一点快乐。

    「mama……爸爸……」听见男孩的声音，韩花智回过神来，才发现男孩早已哭得说不出话，用发抖的身T来证明自己的恐惧。

    「不要……」男孩走到韩花智的面前，举起颤抖的双手捂着枪口，已经哭得没办法把话说清楚，却还是能明显听出几个字。「不要……不要……我不要……不要杀我mama……不要杀我爸爸……呜……不要……」

    不要杀我mama，不要杀我爸爸，这几个字让韩花智觉得有点熟悉。

    不要杀我爸爸，不要杀我mama，我求求你。

    一个模糊的记忆从韩花智的脑海中闪过，突然听不见四周的声音，也听不见男孩的哭声，接着是剧烈的疼痛。

    我求求你，不要。

    从脑海深处传来的痛楚，让韩花智忍不住皱起眉头，这种痛彷佛是忘记某种重要的记忆所受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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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段时间，韩花智用强烈的意志将自己拉回现实，对着哭得泣不成声的男孩说：「虽然对你很抱歉，但这是上天安排的命运，上天安排你父母会被杀，上天安排有人要我杀人，就是这麽刚好，上天安排我杀了你的父母，这一切都是命运，命运不可相违背。」

    「为什麽……为什麽……」听完韩花智的话，男孩并不得以释怀，擦掉脸上的泪水，用哭红的双眼看着韩花智，说：「上天为什麽要安排我的爸爸mama被杀，为什麽安排你杀人，为什麽安排你杀了我爸爸mama！」

    「我不是上天，我怎麽会知道，我只不过是听人的命令办事而已。」

    「这不公平，这只是你的藉口而已。」

    看见眼前的男孩不像刚才那样哭啼，说话时的眼神很坚定，彷佛与几分钟前哭闹害怕的男孩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韩花智突然觉得有点有趣，告诉男孩：「不如这样吧，上天安排你对我报仇，怎麽样？」

    「报仇……？」

    「对，没错，你对我报仇。」韩花智捡起地上的空弹壳，打开男孩的手，将弹壳放在男孩的掌心中央，说：「以後我每杀一个人，就会放下一枚空弹壳，等到你有实力将我杀Si的时候，用空弹壳找到我，我们再来一决胜负。」

    韩花智说完，没有等待男孩回答，便打开门走出这有着两具屍T与一名男孩的房间，再也没有回头。

    再也没有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