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不出众,可我只看得见你 (第1/3页)

    木雕店里飘着淡淡的木头香。

    老师傅是个和蔼的老人，手上的老茧诉说着多年的手艺，他挑了块木头递过来："新手用这个最合适，纹路顺，好下刀。"

    黎洛像小学生一样乖乖点头，余光瞥见盛川也学着他的样子郑重其事地点头，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老师傅用铅笔在木头上画了只简笔兔子："先从简单的开始。"他指着线条解释，"这里是耳朵，这里是腿..."

    接着老师傅递来两把刻刀，拿到手里时沉甸甸的，随后，老师傅便示范起来怎么握："拿稳了，但别太使劲。"他的手稳得像焊住了似的，刻刀在木头上游走，木屑簌簌往下掉。

    "看，要顺着木头纹路刻。"老师傅放慢动作，"劲儿大了容易崩，小了又刻不动。"

    ....

    等到真正上手的时候，黎洛和盛川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斑驳的木桌。

    盛川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握着刻刀，小心翼翼地在木头上勾勒着线条。

    黎洛伸了伸头望过去，盛川还故意用手挡着木料，不让黎洛看到他在刻什么。

    "小气鬼..."黎洛撇撇嘴缩回脑袋，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似的痒痒的，原本紧张的心情也因为盛川的认真而变得微妙起来。

    他拿起自己的刻刀，依着刚刚师傅的讲解，小心翼翼地在木头上勾勒着线条，可没刻几下，视线又不自觉飘向对面--阳光透过窗户，在少年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睫毛在眼下映出淡淡的阴翳。这样认真的盛川，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手腕要放松。"黎洛突然听见师傅的提醒，赶紧收回视线，低头摆弄自己的木料，暗自恼着原本只是想偷看盛川雕的什么，却莫名其妙被那张脸分了神。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远处小贩的叫卖声若有若无。安静的小店里，只有刻刀与木料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老师傅背着手站在他们身后，时不时的指导他们的动作和力度，眼神中充满了欣慰：“慢慢来，木雕是一门需要耐心和细心的艺术。”

    午饭时间，黎洛去买了两碗馄饨。回来时，盛川还在埋头雕刻，连他走近都没察觉。

    "喂，休息会儿。"黎洛用脚尖轻轻碰了碰盛川的鞋边。

    盛川这才抬头，却立刻用手遮住了木雕："你先吃。"

    “切，神神秘秘。”黎洛气鼓鼓地转身，背对着盛川坐下："我才不好奇你雕的什么！一点也不好奇

    ！你也别看我的！"他恶狠狠地咬了口馄饨，烫得直吐舌头。

    "慢点。"盛川从他身后递来一杯温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雕完就给你看。"

    “哦。”黎洛接过水杯，嘴上还是不饶人：“那我也不给你看我的。”

    黎洛说到做到，饭后也依旧背对着盛川坐着，像个别扭的小学时护着自己的作品。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粘稠，木屑在光晕中打着旋儿飘落。刻刀游走的沙沙声中，两人的影子从瓷砖地面慢慢爬上墙壁。

    他们手中的木头渐渐有了形状，一个属于他们的木雕作品在他们的手中逐渐诞生。

    日落时，黎洛终于完成他的小兔子--小兔子的耳朵直直地竖着，虽然歪歪扭扭像被啃过似的，却意外地灵动可爱。

    或许不够完美，但承载着黎洛儿时未完成的心愿和这一趟的开心的回忆。

    他偷偷瞄了眼盛川，发现对方早就收工了，正靠在窗边看他。

    黎洛有些不好意思：“你等多久了？”

    “刚刚完事。”

    后知后觉的，黎洛才想起把自己的作品收起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盛川已经看到了，他“啧”了声，索性把小兔子大方放在桌上。

    他又不是小气鬼！

    告别时，老师傅递给黎洛一个木雕盒子："很多年没人来学木雕了，你们很有天赋。"

    黎洛接过木盒时，虎口被木刺扎了一下。这细微的痛感让他确信不是在做梦。"谢谢您。"他轻声说：“您教的很好。”

    老师傅摆摆手：“是你们聪明通透，和我老头子没关系。”

    没走多远，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在盛川眼前。那只手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手指微微曲起，透着几分迫不及待。

    手主人在一旁催促道：“给我看看呀”

    盛川垂眸，嘴角幅度较小的笑了一下，将还带着自己手掌中余热的木雕放在了黎洛的手心上，黎洛定眼一看，那是一只有着卷毛的小奶狗--圆润的外形，黑豆般的眼睛湿漉漉的，小巧的鼻子和微微上扬的尾巴，散发着纯真的萌趣。

    黎洛捏着那只卷毛小狗的木雕，突然乐了：“这狗怎么头发比我还卷？”

    盛川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嗯，像吧。”

    “嗯，不过怎么想雕个卷毛小狗呢？”

    盛川的视线从木雕缓缓上移，那撮永远压不直的卷发，此刻正吸饱了夕阳，在他眼前烧成一团小小的火。

    他捻了捻指尖，克制住想伸手触碰的冲动，又思考着如果实话实说会不会把人惹急了。最终还是淡淡一笑：“因为可爱，看着很乖”

    “送你了”他又说。

    黎洛喜道：“真的？”

    “自然。”

    “你第一个木雕，送给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