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 (第2/3页)


    「他在哪里？」

    「教务处。系主任找他谈话了。」

    林晚星挂断电话，抓起背包冲出宿舍。

    她跑到教务处时，陆辰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他脸sE平静，但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陆辰——」

    「先回活动室。」他简短地说。

    活动室里，项目组的其他人都到了，气氛凝重。

    「资料是从我的云端帐号泄露的。」陆辰开门见山，「昨晚我的帐号被异常登录。IP地址经过伪装，但登录设备指纹显示，是从校内网络访问的。」

    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苏晴、李明、周慕远，还有计算机系的另外三个成员。

    「也就是说，是我们中的一个人做的。」陆辰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或者，有人把帐号信息给了别人。」

    「不是我！」苏晴第一个跳起来，「我怎麽可能做这种事！」

    「我也没有，」李明推了推眼镜，「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

    其他人纷纷表态。

    林晚星坐在角落，突然开口：「昨天你父亲来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他说了些话，」林晚星继续说，「关於这个项目是玩闹，浪费时间。他还给了我名片，说如果关心陆辰，就应该劝他做更有价值的事。」

    陆辰的眼神变了。「你认为是他？」

    「我不知道，」林晚星摇头，「但他似乎……很反对这个项目。」

    陆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他打开免提。

    电话响了三声後接通。

    「陆辰？难得你主动打电话。」陆正廷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学校论坛的帖子，是你做的吗？」陆辰直接问。

    短暂的沉默。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麽。」

    「有人盗用我的帐号，泄露了项目资料，在论坛发帖诬陷数据造假。」陆辰一字一句地说，「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更长的沉默。

    然後，陆正廷笑了：「如果我要阻止你，有更直接的方法。不需要用这种幼稚的手段。」

    「所以你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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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否认。」陆正廷说，「但陆辰，这不正说明了问题吗？如果你的团队连基本的信息安全都做不到，那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我会查清楚的。」陆辰说。

    「希望你查到的时候，还来得及。」陆正廷顿了顿，「周六的晚餐，别忘了。」

    电话挂断。

    活动室里一片Si寂。

    「所以……不是你父亲？」苏晴小声问。

    「他说不是。」陆辰放下手机，「但这不代表什麽。」

    他看向林晚星：「昨天除了我父亲，还有谁来过活动室？」

    林晚星努力回忆：「没有了。你走後我就锁门了。」

    「钥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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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我这里——」林晚星突然停住。

    她想起来了。

    昨天下午，她离开活动室去洗手间时，没有锁门。当时她觉得只是几分钟，不会有事。

    「我……离开过一次。」她艰难地说，「大概五分钟。门没锁。」

    陆辰闭上眼睛，深x1一口气。

    「所以，」周慕远总结，「有人趁那五分钟，进来了。」

    「而且，」李明补充，「那个人知道陆辰的云端帐号。或者，知道怎麽获取。」

    所有人都沉默了。

    内鬼就在他们中间。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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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信任的裂痕

    周五晚上，林晚星独自一人在C场跑步。

    这是她排解压力的方式。一圈，两圈，三圈……汗水浸Sh了衣服，心跳在耳边轰鸣，但脑子里的思绪却越来越清晰。

    那些泄露的资料。那些截图。那封匿名邮件。

    陆辰整理的行为分析报告，上面对她的评价：「情绪稳定X不足」。

    他真的这麽认为吗？

    还是说，那只是客观的数据分析，不带任何感q1NgsE彩？

    跑到第五圈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跑道边。

    陆辰。

    他背着包，像是在等人。看见她，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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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星慢下脚步，走过去。

    「有事吗？」她喘息着问。

    「关於今天的事，」陆辰说，「我想和你谈谈。」

    他们走到C场边的看台坐下。夜晚的风很凉，吹乾了林晚星身上的汗，让她打了个冷颤。

    陆辰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外套，递给她。

    林晚星愣了一下，接过来披上。外套上有淡淡的洗衣Ye香味，和一点……书卷气。

    「首先，」陆辰开口，「我父亲的事，再次抱歉。他不该找你。」

    「没关系。」

    「其次，」他顿了顿，「那些泄露的资料里，关於你的部分……我需要解释。」

    林晚星的心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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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行为分析报告，是项目的一部分。」陆辰说得很慢，像是在选择准确的词语，「目的是优化观测流程，提高数据质量。里面的评价，是基於数据的客观描述，不是对你个人的主观判断。」

    「情绪稳定X不足，也是客观描述吗？」林晚星轻声问。

    「是。」陆辰承认，「数据显示，你的C作误差与情绪状态有显着相关X。但这不是批评，而是事实。每个人都会受情绪影响，程度不同而已。」

    他转头看向她：「重要的是，当你状态好的时候，你的数据质量是团队里最高的。这才是重点。」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那封匿名邮件，」她终於说，「说我只是你的实验对象。说你从未真正信任我。」

    陆辰皱起眉头：「什麽邮件？」

    林晚星拿出手机，给他看。

    陆辰读完邮件，脸sE沉了下来。「这是今天收到的？」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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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邮件地址是临时注册的，」陆辰检查了一下，「但发送时间……正好是论坛帖子发布前一小时。这不是巧合。」

    「你是说——」

    「发邮件的人和发帖子的人，很可能是同一个。」陆辰说，「目的很明显：离间我们。让你在看到帖子後，怀疑是我泄露了资料，或者至少，怀疑我不信任你。」

    林晚星感到一阵寒意。「为什麽要这麽做？」

    「为了破坏项目。」陆辰收起手机，「如果团队内部出现信任危机，项目就会瘫痪。这是效率最高的破坏方式。」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灯火：「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但还需要证据。」

    「谁？」

    「一个不希望这个项目成功的人。」陆辰没有直接回答，「或者，一个希望我失败的人。」

    他转向她：「林晚星，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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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我吗？」陆辰的眼神在夜sE中格外认真，「不是作为完美的合作者，不是作为永远正确的学神。而是作为一个可能会犯错、可能会判断失误、但会尽力解决问题的普通人。」

    林晚星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冷静、总是理X、总是用数据说话的人。此刻，他的脸上有一种罕见的……不确定。

    她想起他分享母亲的话时，眼里的温柔。

    想起他说「你的视角很有价值」时的诚恳。

    想起他递给她外套时的细心。

    「我相信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