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 (第1/3页)

    一、陌生的访客

    周四下午，林晚星正在活动室整理科技展的演示文稿，门被敲响了。

    她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他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sE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面带微笑，但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请问陆辰在吗？」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磁X。

    「他应该在实验室，」林晚星站起身，「您是？」

    「我是他父亲，陆正廷。」男人走进来，目光扫过活动室，「你是他的同学？」

    林晚星的心跳莫名加快。「我是天文社的，和陆辰合作项目。」

    陆正廷点点头，走到星空壁画前，静静看了几秒。「他还在做这些。」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这些壁画很漂亮，」林晚星说，「是社团的前辈画的。」

    「不，我是说，」陆正廷转过身，「星星。他从小就沉迷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林晚星感到一丝不快：「天文学是严谨的科学。」

    「当然。」陆正廷微微一笑，但那笑容没抵达眼底，「但科学应该创造实际价值，不是吗？而不是盯着几百万光年外的光点，做些无用的记录。」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校园：「我给陆辰安排了一个很好的实习机会，在我们集团的AI实验室。但他拒绝了，说要完成这个什麽星空APP项目。」

    「这个项目很有意义，」林晚星忍不住说，「可以帮助更多人了解和欣赏星空——」

    「欣赏星空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陆正廷打断她，「不能创造利润，不能推动技术，不能改变世界。只是……浪漫的幻想。」

    他转向她，目光像手术刀一样JiNg准：「你叫什麽名字？」

    「林晚星。」

    「林小姐，」陆正廷走过来，在桌上放下一张名片，「如果你真的关心陆辰，就应该劝他把时间花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他才华出众，不该浪费在这种学生社团的玩闹上。」

    名片上印着：正廷科技集团董事长陆正廷。

    「这不是玩闹，」林晚星努力保持冷静，「这是认真的科研项目——」

    「科研？」陆正廷轻笑一声，「用几部手机测星星？孩子，真正的科研需要千万级的投资，顶尖的设备，专业的团队。而不是在大学活动室里过家家。」

    他看了看手表：「告诉陆辰我来过了。周六晚上七点，凯悦酒店，家庭晚餐。他必须到场。」

    说完，他转身离开，西装笔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

    林晚星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名片，指尖发白。

    她想起陆辰说过的话：「家里只有保姆。」

    想起他说周末有安排时，那个未接的电话。

    想起他站在星空下，说「只有星星是确定的」。

    活动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陆辰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叠资料。

    「刚才谁来了？」他问。

    「你父亲。」林晚星递过名片。

    陆辰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接过名片，看都没看就r0u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说什麽了？」

    「他……希望你参加周六的家庭晚餐。」

    陆辰没有说话，走到窗边。yAn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紧绷的下颌线。

    「他还说了什麽？」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他说，这个项目是……玩闹。浪费时间。」

    陆辰转过身，眼神冰冷：「还有呢？」

    「他给了我名片，说如果我关心你，就应该劝你做更有价值的事。」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後，陆辰做了一个让林晚星惊讶的动作——他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冰冷的、讽刺的笑。

    「他还是这样。」陆辰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永远知道如何找到杠杆，如何施加压力，如何控制局面。」

    他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公式：F=dp/dt，力等於动量的变化率。

    「物理学告诉我们，要改变一个物T的运动状态，就要施加力。」他转身看着林晚星，「我父亲深谙此道。他找到你，是因为你是这个项目的一部分，是他可以施加力的点。」

    林晚星感到一阵寒意：「我不会——」

    「我知道。」陆辰打断她，「如果你会，你早就退出了。」

    他放下马克笔：「抱歉把你卷进来。」

    「没关系。」林晚星轻声说，「但你周六……会去吗？」

    陆辰沉默了很久。

    「我会去。」他最终说，「但不是因为他命令我去。是因为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

    他走到垃圾桶边，捡起那团r0u皱的名片，展开，抚平，放进口袋。

    「记住，林晚星，」他看着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用望远镜看星星，有些人用显微镜看利益。他们永远不会理解彼此。」

    「但你可以选择，」他顿了顿，「做哪种人。」

    二、资料泄露疑云

    周五上午，林晚星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没有标题，正文只有一句话：「你确定你的合作夥伴值得信任吗？」

    附件是一个压缩文件。林晚星犹豫再三，还是下载解压了。

    里面是十几张截图——她和陆辰的聊天记录、项目文件、甚至包括她未完成的观测方案草稿。所有文件都标注了时间戳，最早可以追溯到两周前。

    最让她心惊的是其中一张图：那是陆辰整理的行为模式分析报告的其中一页，上面用红圈标出了她的C作误差曲线，旁边有手写的批注：「数据显示，该观测者情绪稳定X不足，可能影响项目质量。」

    批注的字迹是陆辰的，她认得。

    邮件最後写着：「他从未真正信任你。你只是他的实验对象之一。所有数据都会被记录、分析、评判。这就是陆辰。」

    林晚星盯着屏幕，手脚冰凉。

    她想起陆辰递给她误差分布图时的表情。想起他说「你的状态不对」时的语气。想起他详细记录她每一个C作习惯的报告。

    这些都是事实。无可否认的事实。

    但她记得更多——记得他为她调整项目时间，记得他说「你的视角很有价值」，记得他站在星空下分享母亲的话，记得他说「谢谢你分享」。

    哪个才是真正的陆辰？

    手机响起，是苏晴：「晚星！出事了！学校论坛有人发帖，说我们的项目数据造假！」

    林晚星心里一沉，立刻打开论坛。

    一个匿名帐号发布了一篇长文，标题是：《星空APP项目涉嫌数据造假，负责人陆辰学术不端？》

    文章详细「揭露」了项目的「问题」：数据来源不明、算法未经验证、团队成员能力不足。还附上了几张所谓的「证据」——正是林晚星刚刚在邮件里看到的截图。

    评论区已经炸了。

    「陆辰不是学神吗？居然造假？」

    「天文社那几个人本来就不专业吧。」

    「据说项目拿了学校好几万资助呢，这算诈骗吗？」

    林晚星立刻给陆辰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周慕远。

    「晚星？陆辰现在不方便——」

    「论坛的帖子看到了吗？」林晚星打断他，「那些资料是哪里泄露的？」

    周慕远沉默了几秒。「我们正在查。但问题是……那些资料，只有项目组核心成员才有。也就是说——」

    「有内鬼。」林晚星说出了他没说完的话。

    「陆辰不相信是你，」周慕远压低声音，「他让我告诉你，别担心，他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