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室之约 (第2/3页)

，「周一晚21:03开始，你的数据JiNg度下降了37%。持续到21:17。这不是仪器误差，是观测者分心。」

    林晚星盯着表格。那些数字她已经看过，但从他的视角看，是另一种意义。

    「我需要知道原因。」陆辰继续说，「是因为设备问题？环境问题？还是观测者自身的问题？如果是後者，我需要评估你是否适合参与後续的项目。」

    「所以你就……监视我？」

    「观察。」他纠正，「远程记录。这是天文学研究的基本方法。」

    「那素描呢？」林晚星拿起纸片，「这不是远程记录吧？」

    陆辰沉默了几秒。这个沉默很短，但林晚星注意到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那是……」他似乎在选择词语，「附加记录。视觉化有助於理解行为模式。」

    「行为模式？」林晚星感到一GU无名火，「我只是在看星星，不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所有观测都是实验。」陆辰的语气依然平静，「包括现在。你在愤怒，这会影响你的判断。建议深呼x1三次，心率降低後再继续。」

    林晚星真的做了三次深呼x1。不是听他的，是她需要冷静。

    「好。」她说，「那U盘呢？为什麽要留那种……神秘的线索？直接问我不行吗？」

    「直接询问会引发防御X反应。」陆辰调出另一份文档，「根据社会心理学研究，当个T感到被评价时，会隐藏真实行为模式。我需要未经修饰的数据。」

    「所以你设计了这个……游戏？」

    「验证流程。」他说，「我需要确认几件事：第一，你是否会发现线索。这测试观察力。第二，你是否能解读线索。这测试逻辑能力。第三，你是否会来。这测试勇气和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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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她：「你三项都通过了。」

    林晚星不知道该说什麽。这太荒谬了，也太……陆辰了。把所有事情变成数据、测试、验证。人的情感、yingsi、感受，在他眼里都只是变量。

    「那麽，」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现在你验证完了。结论是什麽？」

    陆辰关掉平板，身T微微前倾。这个动作很小，但林晚星下意识地向後靠了靠。

    「结论是，」他说，「你合格。可以作为合作者。」

    「合作者？」

    「星空导航APP项目。」陆辰站起身，走到星空壁画前，「我需要一个天文学顾问。苏晴推荐了你，但我需要亲自验证。」

    他转过身，背後的星光壁画让他整个人镶上了一层幽蓝的轮廓。

    「项目的核心算法需要处理实时星图数据，校正大气折S、光W染、地理位置误差。」他走回桌边，调出一个复杂的程式码界面，「你周三作业里用的那个算法——虽然冗余，但稳定X很好。我想知道，你能不能把它优化，同时保留稳定X。」

    林晚星看着屏幕上的程式码。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结构，但核心逻辑她认得——是那个算法的扩展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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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找我？」她问，「计算机系应该有很多人能做这个。」

    「因为他们不懂星星。」陆辰说得直接，「他们只懂代码。但这个项目，需要懂星星的人来告诉代码，什麽是重要的。」

    他点开一个模拟界面。屏幕上出现校园的3D模型，天空是动态的星图。他移动时间滑杆，星星开始旋转。

    「看这里。」他指着一处，「我们的初始版本，在这里计算出的北极星位置偏差了0.3度。对普通用户没影响，但对天文观测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误差。」

    「为什麽会有偏差？」

    「因为算法忽略了本地磁偏角修正。」陆辰调出另一个窗口，「南江市的磁偏角是西偏4.8度，但我们的数据源用的是地理北极。这个误差会累积。」

    林晚星盯着数据。她明白问题所在了。这是天文观测的基本常识，但对程式设计师来说，可能确实不会想到。

    「所以你需要的，」她说，「是一个能在天文学和计算机之间翻译的人。」

    「准确。」陆辰点头，「每周两次讨论，每次两小时。项目持续到期末。你会获得完整的开发经验，以及我的推荐信——如果你需要。」

    「条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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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密。专注。以及，」他顿了顿，「接受我的工作方式。」

    「什麽方式？」

    「数据驱动。实话实说。效率优先。」陆辰看着她，「我不会因为你是nV生就放低要求，也不会照顾你的情绪。如果代码有问题，我会直接指出。如果数据有误差，我会要求重做。你能接受吗？」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一缕yAn光漏进来，落在桌上，刚好照亮那张素描纸片。纸上她的侧影，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想起母亲的话：「至少你试过了。」

    想起周慕远的话：「答案不一定在问题所在的方向。」

    想起自己站在红砖楼下的犹豫。

    「我接受。」她说。

    陆辰似乎点了点头，很轻微的一个动作。然後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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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项目详情。第一次正式会议是今天下午两点，和其他人一起。」他看了看手表，「你还有一十分钟准备。」

    他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回头说了一句：

    「另外，那张素描……画得还不错。」

    门关上了。

    林晚星独自坐在活动室里，星光壁画还在发光。她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项目大纲，第二页是时间表，第三页——

    是一张新的素描。

    这次画的是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对坐。一个低头看资料，一个抬头看对方。线条简单，但神态捕捉得很准。

    右下角有两个小字：「开端，第二阶段。」

    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铅笔写的，几乎看不清：

    「希望这次，误差在允许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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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第一次协调会

    下午两点，活动室里坐满了人。

    天文社这边：苏晴、李明、赵晓文、陈默，还有林晚星。

    计算机系那边：陆辰、周慕远，还有三个林晚星不认识的男生——据介绍都是系里的程式设计高手。

    长会议桌被拉开，两边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像两支即将谈判的队伍。

    苏晴作为天文社长先发言，热情洋溢地介绍了项目的「伟大意义」。周慕远在对面配合地鼓掌，被陆辰看了一眼後讪讪放下手。

    轮到陆辰时，他直接打开投影。

    「这是技术架构图。」屏幕上出现复杂的框图，「前端用Flutter，後端Python，数据库PostgreSQL。星图数据来源有三个：本地预载、线上API、用户上传。」

    他切换下一页：「核心难点是实时校准。手机传感器的JiNg度有限，陀螺仪漂移、加速度计噪音、磁力计受g扰……所有这些误差，都需要用天文学方法校正。」

    李明举手：「具T怎麽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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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传感器融合加卡尔曼滤波。」陆辰调出程式码，「但滤波参数需要天文观测数据来训练。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提供足够多、足够准的校准数据。」

    他看向林晚星：「你负责设计观测方案。需要哪些星座、什麽时间、什麽位置、多少个数据点。本周五前给我详细计划。」

    林晚星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