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的警告 (第5/5页)

陆辰静静地听着。他没有记录，没有分析，只是听。

    「继续。」他说。

    「还有银河。」林晚星继续说，「我们看到的银河，其实是太yAn系所在的银河系的盘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星星，其实是无数个太yAn，有些b我们年轻，有些b我们古老，有些已经Si了，但它的光还在旅行。」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我小时候常想，也许在那些星星中的某一颗周围，也有一个孩子在仰望星空，看着我们的太yAn，想着同样的问题：那里有人吗？他们也在看我吗？」

    活动室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和他们两人的呼x1声。

    陆辰放下平板，走到她身边，看向窗外的星空。

    「你母亲教你的？」他问。

    「嗯。她说，当你觉得孤单的时候，就想像那些光。它们旅行了那麽久，那麽远，只为了在这一刻抵达你的眼睛。这不是巧合，这是宇宙在说：我在这里，你看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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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星说完，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些话太感X了，太不「科学」了。

    但陆辰没有批评，没有纠正。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星空，很久很久。

    「我母亲也说过类似的话。」他终於开口，声音b平时低沉，「她说，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承诺。它们按时升起，按时落下，从不违约。在这个什麽都可能改变的世界里，只有星星是确定的。」

    他转头看向林晚星：「所以她教我观星。教我辨认星座，教我计算轨道，教我理解宇宙的语言。她说，当你懂星星的语言，你就不会那麽孤单了。」

    这是林晚星第一次听陆辰主动谈起母亲。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睛里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数据，不是逻辑，是真实的情感。

    「她一定很Ai你。」林晚星轻声说。

    「嗯。」陆辰点头，「我也Ai她。」

    简单的四个字，但林晚星知道，这对陆辰来说，可能已经是最深情的表达。

    他们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夜空。猎户座缓缓移动，银河淡淡地横跨天顶。

    「你刚才说的，」陆辰突然说，「应该放进演示里。星星的故事，时间的拼贴画，宇宙的礼物——这些b任何技术参数都能打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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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可以吗？」林晚星有些意外，「这些不太科学。」

    「科学不仅是数据。」陆辰说，「科学也是故事。是人类试图理解宇宙的故事。你的视角……很有价值。」

    他转向她：「谢谢你分享。」

    林晚星感到脸颊发热。「不客气。」

    他们又讨论了一会儿演示细节，直到晚上九点。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林晚星的手机震动了。是母亲的消息：「晚星，这周末回家吗？妈做了你Ai吃的红烧排骨。」

    她回覆：「回。周五晚上到。」

    「家里有人等你，真好。」陆辰突然说。

    林晚星抬头，发现他正在看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不回家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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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在外地。」陆辰简单地说，「家里只有保姆。」

    他没有多说，但林晚星明白了。那个空荡荡的家，只有保姆的家。

    「那……周末你怎麽过？」她忍不住问。

    「工作。」陆辰拿起背包，「项目还有很多要做。」

    他说得很自然，但林晚星心里一紧。

    「陆辰，」她脱口而出，「如果你周末没事……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妈做的红烧排骨真的很好吃。」

    话一出口她就後悔了。这太唐突了。

    陆辰明显愣住了。他看着她，眼神里闪过惊讶、犹豫、还有别的什麽。

    「我……」他开口，又停住。

    手机突然响起，是他的。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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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接个电话。」他走到窗边。

    林晚星听不清对话内容，只听见陆辰简短的回应：「嗯。知道了。明天见。」

    他挂断电话，走回来，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谢谢你的邀请。」他说，「但周末我有安排。下次吧。」

    「好。」林晚星点头，掩饰住心里的失落。

    他们一起走下楼。在红砖楼门口，陆辰停下脚步。

    「林晚星。」他叫住她。

    「嗯？」

    「你的观测方案，做得很好。」他说，「还有你对星星的理解……也很好。」

    他顿了顿，像是还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点点头：「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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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夜sE里。

    她拿出手机，打开和陆辰的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很久，输入又删除。

    她想问：是谁的电话？

    想问：你真的有安排吗？

    想问：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麽？

    但她最终什麽都没发送，只是关掉手机，走向宿舍。

    夜空中的猎户座明亮依旧。那三颗腰带星，一颗来自800年前，一颗来自2000年前，一颗来自900年前。

    它们的光穿越了那麽久的时间，只为了在此刻相遇。

    就像有些人，从不同的起点出发，走过不同的路，只为了在此刻并肩看一眼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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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然後呢？

    然後星星继续旅行，人继续前行。

    有些光会抵达，有些光会错过。

    有些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

    林晚星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陆辰的消息，很简单：

    「晚安。」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最终，她回覆：「晚安。」

    然後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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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她彷佛看见那些星光，在宇宙中孤独地旅行，穿越虚空，穿越时间，穿越所有不可能抵达的距离。

    只为了在某个夜晚，被某个人看见。

    并被记住。

    哪怕只有一夜。

    哪怕只是数据点中的一个。

    哪怕只是漫长轨道中，短暂的交会。

    那也是光。

    那也是星星。

    那也是，某种形式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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